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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8月22日星期三

美国智库动态∶美国在南海所为何事?


美国智库动态∶美国在南海所为何事?


廖建明
这个夏天民族主义情绪份外高涨。各国首先在伦敦奥运会比拚实力,然後东亚一直潜存的领土纠纷大爆发。韩国总统李明博破天荒前往日本也宣称拥有主权的独岛(日本称竹岛),由香港出发的“启丰二号”也登陆钓鱼岛(日本称尖阁群岛)。当然,南海争议一直未息。美国虽然在桌面上不涉任何争论,但幕後仍是大玩家,事情离不开日渐炽热的中美之争,所以美国的智库多有关注。
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(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)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国际事务智库,位於布鲁金斯学会邻旁。与布鲁金斯一样,卡内基也跟清华大学合作成立“清华—卡内基全球政策研究中心”,对中国的立场比较友好。包道格(Douglas Paal)是卡内基的研究副总裁,曾任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,他最近发表了一篇名为《险滩∶美国在南中国海的政策》的汇报,颇有新意。
包道格首先不赞同美国国务院近日就南海问题发表声明,指那是“一反常态”,因为声明单独指责中国行为,令“本就难以应对的紧张局势和领土要求,现在变得更难解决”。他指出,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多尼伦刚结束访问中国,国务院随即发表声明,“这必然给北京造成了不小的震动”。
包道格提出一点未必广为人知的事情,就是中国那条在南海宣述主权的“九段线”,原来曾经是十一段线,但其中与越南有争议的两段线,数年前已通过双边磋商解决。他说∶“这表明剩下的九段线也同样能够协商解决。”可是,究竟这“九段线”的领土主张,是基於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的公认国际法,抑或是基於不被广泛接受的历史诉求,中国则拒不阐明。包道格认为,尽管中国的军事和海事实力已经大大超过邻国,但北京仍然想争取最大的法律和政治优势,因此故意拒绝说明。
目前并非仅仅只有中国这样做。越南已经出租有争议水域的石油勘探区,菲律宾也在仿效。它们殷切鼓励美国无条件站在它们一方来与中国竞争。包道格指这正是美国需要谨慎行事丶未雨绸缪的地方。他说∶“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目标,就是在不损害美国在地区内核心利益的前提下,应对中国似乎已不可避免的崛起。要平稳渡过这个转折期,则需要认识不断变化的现实,更需要实力和连贯一致性。”包道格猜测国务院发声明,是因为华盛顿有很多人不满中国最近在东盟地区论坛的强硬手法,再加上中国宣布提升三沙巿的行政级别,似乎把华盛顿推至忍无可忍的地步。
至於美国的措施是否奏效,包道格认为只有一个考验准则∶美国所做的事情是否能达到前述的主要战略目标。由於今次美国只针中国而放过越南和菲律宾,惹起中国极大愤慨,包道格指美国今次似乎适得其反。他说∶“如今,美国仅仅针对中国,但没批评其他国家,中国观察家因此认为美国已经站在反对中国的一方。此举看来有违公正中立的立场,削弱了美国所宣称要以国际法原则行事的行事方式。”
包道格承认,美国在南海的直接利益实际上是有限的。美国既没有领土主张,美国企业和公民也无危险。航运自由当然至为重要,就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下海军舰队在专属经济区内拥有那些合法行为权利,中国的看法只是一家之言,但因为中国坚持有权制止,所以美国闯入中国宣称的“领海”内搜集情报面临持续风险。他说∶“迄今为止,双方的政治领导层为了避免严重事故和中美关系全面倒退,一直在化解潜在磨擦。”
总括而言,美国的利益集中於两点∶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,以及增强国际法治理。包道格面对未来仍算乐观,他指中国未把外交政策军事化,未来一段长时间也未必有能力如此做;而中国的邻邦也不尽是消极软弱,有必要时便会联合来对抗中国过火的行径。与此同时,中国与这些邻国在贸易丶投资及其他领域都有更富建设性的合作,并未受到领土争议的影响。他说∶“即使南海争论在未来数年内都不可能解决,这表明事态仍是可控的。不同的亚洲国家早就已经习惯了接受悬而未决的纠纷,往往连绵数世纪。”
包道格总结道∶“鉴於这些现实,美国应该恪守早已阐明的原则性立场,即支持一套对所有争议国及受影响的国家皆公平的程序。为此,华盛顿将需要维持它不偏不倚的立场,并避免重复国务院错误的声明。”



作者是《南华早报》中文网的多媒体内容副总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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